塞马鲁肽可以帮助燃烧脂肪,但也可能导致肌肉流失。近期《The Lancet》上发布的一项大型二期试验探讨了是否通过阻断身体对肌肉增长的“刹车”来防止这种损失。答案是有条件的肯定,但其中一种治疗方案出现了需要关注的安全信号。
以下是 COURAGE 试验的主要发现、尚未涉及的方面以及 GLP‑1 使用者目前可以采取的实际措施。
问题:快速减重不仅是脂肪的流失
GLP‑1 受体激动剂带来的体重下降往往伴随显著的肌肉流失。COURAGE 试验中,接受塞马鲁肽+安慰剂的受试者在 26 周内瘦体重下降 6.6%(95% CI −7.4 至 −5.7),而在 52 周阶段的瘦体重下降 7.3%。
瘦体重并不完全等同于骨骼肌,但它是本试验的主要衡量指标,也是常用的代理指标。
思路:阻断肌肉生成素(GDF8)和激活素 A
GDF8(俗称肌肉生成素)和激活素 A 通过 ActRIIA/B 受体负向调节肌肉量。Regeneron 开发了两种单克隆抗体:
- Trevogrumab:阻断 GDF8,采用每周皮下注射。
- Garetosmab:阻断激活素 A,采用每 4 周一次静脉输注。
试验概况:975 名受试者,分两期
该研究为双盲、安慰剂对照的二期试验,涉及美国 60 家中心。共招募 975 名肥胖成人(BMI ≥ 30),平均年龄 49 岁,平均 BMI 为 36.7,女性占 64%。所有受试者均使用塞马鲁肽,剂量 titrate 到每周 2.4 mg。
- A 期(26 周,n=605):安慰剂、Trevogrumab 200 mg、Trevogrumab 400 mg,或 Trevogrumab 400 mg + Garetosmab 10 mg/kg。
- B 期(52 周,n=376):安慰剂、Trevogrumab 25 mg 或 Trevogrumab 75 mg。
关键数据:瘦体重变化
下表展示相对于塞马鲁肽 + 安慰剂的估计治疗差(ETD)。
A 期(26 周)
- Trevogrumab 200 mg:+3.1%(95% CI 1.9 ‑ 4.3)
- Trevogrumab 400 mg:+2.7%(1.5 ‑ 4.0)
- Trevogrumab 400 mg + Garetosmab:+4.5%(3.1 ‑ 5.9)
B 期(52 周)
- Trevogrumab 25 mg:+1.5%(−0.3 ‑ 3.3),未达统计显著
- Trevogrumab 75 mg:+3.1%(1.3 ‑ 4.9)
这些药物确实减缓了瘦体重的流失,但并未完全阻止。摘要未提供各组的绝对瘦体重变化,若要算出“净流失”只能自行推算。
脂肪和体重:意外的发现
人们常以为保肌肉的药物会牺牲脂肪减量,然而本试验在部分组别出现了相反的趋势。
- 安慰剂组在 A 期脂肪质量下降 15.6%。
- 单独使用 Trevogrumab 400 mg 还能显著 进一步 减脂(ETD −3.4%)。
- Trevogrumab 与 Garetosmab 组合则导致更大幅度的额外减脂(ETD −11.7%)。
- 体重方面,塞马鲁肽 + 安慰剂下降 10.6%。只有组合组在此基础上额外提升了 2.7 个百分点。
- 其他 A 期组别以及所有 B 期组别在脂肪质量或体重上均未出现显著差异。
隐患:组合方案的安全性
单独使用 Trevogrumab(25、75、200 或 400 mg)整体耐受性良好,安全性与塞马鲁肽 + 安慰剂相当。胃肠道不良事件最为常见,各组发生率相似,绝大多数为轻至中度。
然而 Trevogrumab 400 mg + Garetosmab 组的情况截然不同:
- 严重不良事件:149 人中有 14 人(9%)
- 因不良事件停药:149 人中有 48 人(32%)
- 肌肉痉挛:149 人中有 61 人(41%),而单独 Trevogrumab 组为 8%(23/299),安慰剂组为 5%(7/151)
- 死亡:研究期间出现两例死亡,均发生在该组,研究者未确定因果关联。
作者因此得出结论:该组合“未表现出良好的安全性和耐受性”。他们把单独的 Trevogrumab 视作概念验证(proof‑of‑concept)。
注意事项
- 资助方:本试验由 Regeneron 资助,许多作者为 Regeneron 员工或股东。
- 二期阶段:主要终点是体成分和体重,而非功能性指标。作者指出仍需进一步研究,以确认保留的瘦体重是否转化为更好的体能和代谢健康。
- 未获批准:两种抗体均未获批准用于该适应症,公众无法通过补充剂或处方获得。
- 停药阶段:A 期在停用塞马鲁肽后还有 26 周的随访,但摘要未报告相关结果。
对 GLP‑1 使用者的实际建议(非本研究结论)
以下为一般性指导,而非本研究直接得出的结论,因为本研究并未检验运动或饮食干预。
- 不要盲目追逐这类药物。目前没有剂量、使用时机或“适用人群”的明确方案,因为这些药物仅在临床试验中可得。
- 优先保证蛋白质摄入和阻力训练。这两者是最被广泛推荐、且最易获取的减重期间保肌肉方式。请与临床医生或营养师讨论蛋白质目标和锻炼计划,尤其是有肾功能问题的患者。
- 关注体重之外的指标。力量、功能以及(如果可能)体成分的变化,比单纯的体重更能反映健康状况。
时间表
摘要未给出任何批准时间表。COURAGE 仍在进行中,但已不再招募。由于组合方案的安全性令人担忧且缺乏功能性评估,监管部门在批准前仍需更多后续试验。把它视为早期的有前景信号,而非即将可用的治疗选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