狮子鬃是补剂货架上最被炒作的“脑菇”之一。那么,当健康成年人每天摄入适度剂量一个月,研究人员同时测量专注相关表现和大脑源性神经营养因子(BDNF)血液水平时,会出现什么情况?
一项发表在 Nutrients 的新试点研究尝试给出答案。简短版结论:没有任何指标达到统计显著。更长的版本则比单纯的吹嘘或全盘否定更有意思,也更值得提醒。
研究者做了什么
这支团队主要来自诺瓦东南大学,并与公司 Substantiation Sciences 合作,他们招募了 10 名年龄在18至55岁的健康成年人。每人 每日摄入 2 克经认证的有机 Hericium erinaceus(狮子鬃)补剂,连续 28 天。该产品是 菌丝体与子实体的混合物。
在四周前后,参与者完成了两项 NIH Toolbox 的执行功能测试:
- Flanker 抑制控制与注意力测试,衡量在干扰信息出现时保持专注的能力;
- 维度转换卡片分类(DCCS),衡量认知灵活性,即切换规则的能力。
血浆 BDNF 采用 ELISA 方法测定。研究者使用配对 t 检验比较补剂前后的得分,并计算 Cohen's d 效应量。
结果:没有显著变化,只有小幅提升
最直观的结论是:28 天后执行功能和血浆 BDNF 均未出现统计显著差异(p > 0.05)。
效应量在小到中等范围,且方向指向改善:
| 测量指标 | Cohen's d |
|---|---|
| Flanker 抑制控制/注意力 | 0.48 |
| DCCS(认知灵活性) | 0.25 |
| 血浆 BDNF | 0.31 |
作者将这些描述为“基线的适度提升”和“有前景的信号”。他们也得出结论,狮子鬃在本组受试者中 安全且耐受性良好。
这项研究能提供多少可信度?
几乎没有,设计本身就解释了原因。
- 样本太小。 只有 10 个人,研究的统计功效远不足以捕捉中等效应。未达显著并不等于狮子鬃无效,只是说明这项研究无法给出答案。同理,10 个人的效应量非常不稳,扩大样本后可能会大幅波动。
- 没有安慰剂对照。 这是一项开放标签研究,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在服用什么。这留下了多种非补剂因素解释任何微小改善的空间:
- 练习效应:重复做认知测验时分数往往会提升;
- 期待效应:相信补剂会提升表现的人可能会更用力;
- 日常波动:注意力、睡眠、压力等变量本身就会起伏。 Flanker 的 d=0.48 是三项中最大的,但正是这种数值最容易由复测效应产生。
- BDNF 是棘手的生物标记。 血浆 BDNF 易测但受时间、运动、压力以及样本处理的影响很大。血液中的变化不一定代表大脑内的变化。d=0.31 且未达显著,最多只能算作值得进一步检验的线索。
行业关联已披露
利益冲突声明指出,三位作者在研究期间受雇于 Substantiation Sciences。资深作者 Jose Antonio 同时是国际运动营养学会(International Society of Sports Nutrition)首席执行官兼联合创始人,该组织接受补剂公司的赞助,并为多家品牌提供咨询。披露是恰当的,但并不能直接证明偏见。仍然是将该研究视为“产生假设的试点”而非效益证据的另一个理由。
实用要点
- 研究使用的剂量。 本研究使用的是每日 2 克、持续 28 天的菌丝体+子实体混合物。这是唯一被本研究支持的剂量和形态,无法说明更高剂量、更长时间或其他制剂的效果。
- 子实体 vs. 菌丝体。 这是该类别中最常见的产品挑选问题。
- 子实体 是实际的蘑菇体,标签上通常会明确写出,或标注为一定比例的提取物;
- 菌丝体 类似根系的网络,常在谷物上培养。根据加工工艺,菌丝体产品可能含有大量基质,实际买到的东西可能与预期不同。
- 由于两部分的活性化合物种类不同,研究也分别使用,两者标签信息尤为重要。寻找标明使用部位、每剂量含量,并最好有第三方检测报告的产品。模糊的“专有配方”标签让比较变得困难。
- 若想尽量贴近本研究,选择每日约 2 克、同时含有子实体与菌丝体的混合物最为接近,但目前没有证据显示混合物优于单一来源。
- 保持现实预期。 一个月的狮子鬃不太可能像兴奋剂或《无限》电影那样产生强烈刺激感。如果这项试点的微弱信号真实存在,它们也会非常细微,日常可能难以察觉。不要指望它能替代更为可靠的习惯,如充足睡眠、规律运动和压力管理。
- 谁可能尝试。 那些对不确定性持开放态度、希望进行低风险实验的健康成年人可以考虑。如果决定尝试:
- 每次只改动一件事,这样才能判断是否真的有变化;
- 记录客观指标,如工作日志或重复的认知任务,而非仅凭主观感受;
- 按照研究的四周周期服用,然后再评估。
- 孕妇、哺乳期、正在服药、有蘑菇过敏或用于治疗已确诊认知问题的人群应先咨询医生。本研究仅针对健康成人,无法对上述人群作出结论。
总结
作者将数据称为“有前景的信号”,并呼吁开展更大、更长、随机、双盲、安慰剂对照的试验。这是恰当的定位。就目前而言,10 名健康成年人每日 2 克、持续四周的狮子鬃使用安全,且在注意力、灵活性和 BDNF 上出现了小幅、未达显著的变化。狮子鬃是否真正提升专注或提升 BDNF 仍是一个未解之谜,只有在严格对照的临床试验中才能给出答案。